| 今夕是何年 文 / 湮湮 |
| 发布人:banner 类型:转贴 时间:2007年07月18日 15:48点击: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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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我与几位男同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经历,少年不知愁滋味,少女情怀总是诗,青春岁月如途中的过客,匆匆而过,总有些曾经的人,曾经的事,触动过女孩子心中那根柔细的弦,或是有缘无份,或是缘起缘灭,春花一般开过的心事,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零落成泥,毕业后大家都已经各奔前程,然而回首之时,那些纯真的友谊,那些美好的记忆,无怨的青春,原来都已活在心灵深处,不曾稍离,今夕何夕,今夕何年?如歌的行板,如诗的足迹,如酒的思念,伴优美洁净的文字,由眉宇心间袅袅升起……
曾经相知相依,如今散落天涯。一切遥远如古,却清晰如昨。天高月圆,不知今夕是何年! ——题记 落地窗,收起今晚所有的夜色,尽呈于眼底。 夜是淡墨涂抹的画儿,高个儿路灯播撒着粉嫩的光线,零星窗口透出的灯光,是画上迟谢的花儿。夜空晴朗,有三五粒星子闪闪烁烁,一如女孩躲躲藏藏的眼神。一轮明月斜斜地照将过来,投下我的身影,在地板,然后折上床头,在寂寂的墙角出停住。 略带夏意的风,从侧面小小的窗户钻进来。楼下小花圃里刚刚盛开的金银花,散发着缭绕的香气,象蒙纱女子一声轻笑,方可闻,倏又不见。白色的窗纱微微起伏,似拟跳跃,又含矜持。 (一) 那年的S君,就象这空气似有似无的花香,捉摸不定;那年的我,如这窗纱般谨慎又充满期待。 与S君结识时,我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经历过一场无始无终的爱恋。 S君说,他入学第一天见到我,就觉得亲近。S君说,当他翻开班级的入学合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在人群中若即若离,怯生生的,让人心疼。 我想,当我还在拿着照片要求室友告诉我谁是谁的时候,S君就已经把我刻在他的心上了。而那,是我所不知道的。 我只记得,某一天,五角枫树下,他朝我微笑。有着金色的风,落叶撒满校园,五号男生楼和八号女生楼之间一段长长的路。 (二) 闷热的食堂,菲菲颠颠的跑向我,饭勺在搪瓷碗里叮当作响。 “采玲,你的文章入选校刊了!两篇都入了呢!主编夸你,刚入学就技压群雄,是颗新星!”菲菲是个可爱的女孩,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耐。 “真的呀!”我拉起她的手,让脸上流露出一点但决不招摇的欣喜。 “我的没选上,要继续努力!”坦荡的女孩让人觉得轻松。 散发着香气的校刊,终于送到了我的手上。印在上面的是一首小诗,一篇小散文,诉说的是遥远的无人倾听的思念。 电话铃响起。 “采玲,我必须见见你。现在,马上!”是S君。 “我可以确定,我和你是一样的。除了性别。”他一扫刚才电话里的急切,从容肯定地对我说。 这句话,存在某种隐喻。可我还小,脑袋瓜里深刻复杂的东西不多,没多想。 (三) 传达室的大爷在扩音器里,呼呼地叫着我的名字。 楼门口,Q君。不高的个子,发亮的额头,黑边眼镜儿,一脸严肃。乡音浓重,很难听懂。Q君似不以为意,持续着长长的句子长长的话音。大门外明亮的天光照进来,楼道里愈显阴暗。我,睡眼惺忪;他,激昂澎湃。不时有室友回来,好奇地附耳询问。Q君整整衣袖,然后一本正经地告别。 他是循着校刊上的文章找来的。他也住八号楼,他五层,我一层。 从此,室友们开始亲切地称呼他,眼镜儿。 其实,在阴暗的楼道里,他的眼睛真的光彩熠熠。 (四) Q君说,当他看见我跟在一个长发飘飘的师兄后面屁颠屁颠地跑时觉得他没戏了。 我把这话转达给师兄,师兄顿了几秒钟,然后灿灿地说,他很得意。 我承认,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冬天临近了,依赖他的心情一如冬雾,越来越沉重。 “你爸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张字条。” “哦,写什么呢?”我故作好奇。 “请好好照顾采玲。” 师兄用电热杯煮着方便面,那是给我的。 兀地,有些惶恐。对这无法准确把握的潜台词。我跳将起来,一溜烟地跑回宿舍。 楼门口,S君正在传达室呼我。见我匆匆奔来,一脸的喜悦。 然后,递给我一叠他的文章。淡蓝色的字迹,藏着一颗温柔细腻的心。 我并不知道,那是专门写给我看的。 (五) 高中同学商定在民族大学办一个聚会。我去了,却觉得意兴阑珊。人与人的距离是心与心的差异,这不是时间和空间能够弥补和改变的。 晚十点多散场。回林大的355路车已经歇息了。我思忖着。然后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明亮的夜色里,师兄呼啸而来,长发飘飘。我站在电话亭边上,悠然惬意。 “鬼丫头,一点都不害怕吗?”师兄亲昵地拍着我的头。 “有你在,怕什么!”我坏坏地笑。 “那要是我有女朋友了怎么办?”师兄慎重地说。 “我不管。你不照顾好我,我老爸不会放过你的。”我只对哥哥耍赖的。 坐在单车后座,拽着师兄的衣襟,任凭清凉的风从脚趾间溜过。 时光就此流逝。 (六) 入学一个月后,一切都渐渐安定。 社团招募的广告适时地进驻。 我,理所当然地加入了文学社。S君也在。 同时,我又接到了校刊编辑部的邀请。 长于作文的他当然是我的主要供稿人了。 从此,相见的机会多了起来。 同学之间也开始熟识,有点其乐融融的气氛。 只是,我依然习惯性地徘徊在人群之外,人越多越觉得孤单。 (七) 不知从何时起,室友们开始有意无意地把我往班长身边推。 上课时,她们故意留下班长旁边的座位;自习时,班长总是在我出现的地方出现;更多的时候,被邀请一起自习;下课,送我回宿舍。偶尔,S君也会加入这起哄的行列。 我甚觉奇怪,但当着诸多人的面,也不好拂了她们的意。 她们觉得,班长是个好人,可以照顾我。 我茫然自问,我真的这么柔弱,这么需要别人的照顾? 风开始大起来,光秃秃的梧桐树在瑟瑟颤抖。 而年轻的心,不容易看清,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八) 北风呼啸,但室内如春。 已经有一段日子没与师兄联络了。这时,已经临近寒假。 我没心没肺地跑到他宿舍,打算和他一起回家。 他和别人打着扑克,并未因我的到来而停止。 我期期艾艾地坐在床沿,问他定什么时候的火车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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